“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大师,我这样的人真能改?”
祁遥笃定:“你已经改了。”
小眼睛男人猛地低下头,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其余四人谁也没笑话他,全都沉默不语。
不知安静了多久,棍子男忽然一拍大腿,咋咋呼呼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从今天起,老子也要做好事!谁说魔教的人就不能行侠仗义了?大师说了,我们能改!”
瘦高个被他这一嗓子吼回了神,跟着喊:“对对对!咱们以后就跟着老…大师混,大师说咱们往东,咱们绝不往西!”
另一个疤脸男比较务实,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几人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祁遥重新闭上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从这天起,五人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开始主动寻找一切可以行侠仗义的机会。
路过村庄帮老农推车,经过渡口帮船家卸货,瞧见调戏良家子的混混,更是二话不说挽袖子就上,一边打还一边痛心疾首地做思想教育。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你爹娘知道了不寒心吗?”
“我们大师说了,做人要心存善念!”
“阿弥陀佛!回头是岸啊施主!你已有取死之……呃不对,你已有改过之机!”
“人皆有向善之心,你们最好学学我们,一同修行。”
被他们揍得鼻青脸肿的混混们往往一头雾水,这几人下手那么狠,嘴里却念念叨叨着乱七八糟的一套,到底什么来路?
至于祁遥,沉默是金,偶尔被烦得受不了了,才会夸上一两句。
这么一段路下来,他们的行为举止、说话腔调,甚至穿衣打扮,都开始不知不觉朝祁遥靠拢。
小眼睛男让棍子男帮他把头发剃短了些,美其名曰这样显得利索。
瘦高个不知从哪弄了个念珠挂手腕上,时不时捻两下,表情虔诚。
棍子男倒没什么可模仿的,他是真动了剃度出家的念头。
本来十日的路程硬生生在五人乐此不疲做好事中变成了一个月。
祁遥对此表示:挺好。
保持积极向上就是好的,超度本来就不仅仅只有物理超度这种手段。
祁遥也知道了他们五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