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剑气铺天盖地而来，逼得林云衣袂翻飞。

可他却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碎刃，直扎对方心窝：

“江湖风云榜第十九，赤面孤剑裴惊鸿，五十年前凭狠戾剑法成名，却因挑战天下第一剑客落败，剑心受损销声匿迹，世人皆传你早已身死道消。原来你还活着，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倒是养出了不少见不得人的戾气，难怪这般忌恨年少成名之辈。”

这话一出，裴惊鸿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藏在面具后的双眼猛地瞪大，露在外面的右颊肌肉狠狠抽搐，交错的剑痕因极致的怒意而变得愈发狰狞可怖。

原本隐而不发的剑意陡然暴涨，竟也引动了天地气机，竹叶漫天狂舞，脚下的青石板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天人合一！

林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

难怪这老妖怪敢来挑衅，竟是真的摸到了天人合一的门槛，而且看这气机，已是初期巅峰水准。

“竖子找死！”裴惊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势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赤练般的流光，直刺林云心口。

这一剑快如闪电，裹挟着五十年的剑意沉淀，竟将周遭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剑未至，森寒的剑气已刮得林云额前发丝寸寸断裂，脚下的青草瞬间化为焦黑。

林云却不闪不避，脚步轻轻一错，身形如同风中翠竹，微微摇曳，恰好避开这雷霆一击。

长剑擦着他的衣襟刺空，凌厉的剑气在他身后的竹林里犁出一道丈许深的沟壑，碗口粗的翠竹应声断裂，断口平整如削。

他旋身之际，右手随意朝身侧一扯，一根半丈长的青竹枝便被他攥在手中，竹节分明，还带着新鲜的竹屑与露水。

“你的剑，太急了。”

林云掂了掂手中的竹枝，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指点晚辈的淡然，“天人合一，讲究的是与天地共鸣，而非以力破巧。你执念太深，剑心蒙尘，就算摸到了门槛，也终究是画地为牢。”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浓：“正好我也刚破境，便拿你练练剑，权当……给琴音送行。”

话音未落，林云身形一晃，竟也化作一道残影，扑向裴惊鸿。

手中竹枝轻颤，带着簌簌的竹叶声，迎向那柄寒芒闪烁的长剑。

裴惊鸿怒喝一声，长剑挽出三朵剑花，分刺林云咽喉、心口、丹田三大要害，剑花错落有致，竟将周遭的光影都搅得扭曲。

这招“三花聚顶”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曾凭此招斩杀过三位成名已久的江湖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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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却不慌不忙，手中竹枝如灵蛇吐信，精准地点在三朵剑花的交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