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就看到刘光从旁边路过,这位心思细腻的文科强手关切地看了童筱薇一眼,停下脚步问:“童筱薇,你是不是不舒服?刚才答题的时候,我就看到你握笔的手一直在抖,脸色也特别白,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刘光说着,还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和一颗薄荷糖,放在童筱薇桌上:“薄荷糖能提神,你含着试试,会舒服点。”
周围的声音瞬间小了几分,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周源停下了和秦枫的争论,丁嘉然、孙嘉悦、王嘉彤她们也抬起了头,连角落里的南书怜都抬眼望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关切。童筱薇连忙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苍白的红晕,声音更轻了:“真的没事,谢谢关心,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吃点东西就好了。”
陆雪立刻接过话头,笑着打圆场:“她昨晚刷题到快一点,今天又赶回来考试,肯定是累着了,也没来得及吃午饭,我们等会儿就去备课室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没事的。”说着,陆雪扶着童筱薇的胳膊,轻轻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还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塞进童筱薇手里:“快尝尝,补充点糖分。”夏秋瑛也跟着点头:“我们陪着她呢,林老师您放心,有情况我们会及时说的。”
陆雪小心翼翼地扶着童筱薇起身,膝盖处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微微踉跄了一下,脚尖下意识地绷紧。陆雪立刻收紧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身体,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递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疼得厉害吗?要不我们再歇两分钟?”陆雪的声音放得更柔,目光紧紧盯着童筱薇的脸色。
童筱薇轻轻摇了摇头,对着陆雪挤出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容,额角未干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不影响眼底的释然——这场硬撑下来的考试,这场关于坚守与伪装的战役,她又一次扛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樟树叶,筛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叶片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混着高三(3)班教室里残留的、渐渐远去的喧嚣,成了此刻最温柔的背景音。
一切都美好得让人心安,也让她更加笃定,这份用伤痛守护的日常,值得所有坚持。
考试结束的喧闹还没完全散去,下课铃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撞着走廊的墙壁,弹回教室时,已经裹上了三分烟火气。桌椅挪动的吱呀声、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试卷翻动的哗啦声,混着走廊里同学的脚步声,织成一张密密的网,罩住了整个高三楼层。后墙的倒计时牌红得刺眼,287天的数字在秋阳下泛着光,旁边还贴着几张国庆假期的活动海报,边角已经被风吹得微微卷起,露出底下泛黄的旧纸张。
周源把笔往桌洞里一塞,指尖刚松劲,笔杆就磕在桌洞的铁皮边沿,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惊得桌洞里的半截橡皮滚了两滚,停在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旁边。他反手拍了拍秦枫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嗓门压得比平时低了些,怕吵到隔壁还在收拾东西的女生:“走,老秦,上厕所去!顺便去校内的晨光超市逛一圈,国庆返校第一天就考试,憋俩小时嗓子干得冒烟,得整点喝的润润喉。”
秦枫刚把试卷和草稿纸归拢好,按大小顺序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塞进桌洞的角落,闻言抬了抬头,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敲着桌沿,节奏均匀得像老式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秦枫应声的同时,还顺带补了句,语气里带着学霸特有的笃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行,正好我也想去洗把脸,刚才盯试卷盯得眼睛发酸——说真的,最后那道导数题,周源你卡壳纯粹是没注意题干里‘x∈(0,+∞)’这个隐性条件,直接套洛必达法则就是往阅卷老师的扣分陷阱里跳,构造辅助函数才是正解,回头我给周源你写步骤,保准周源你一看就懂。”
周源一拍脑门,懊恼地啧了一声,手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闷响,引得旁边收拾东西的林雅看了周源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周源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难怪我算出来的数跟蒙的似的!我说怎么越算越不对劲,合着是漏了个定义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