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喝着矿泉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却莫名泛起点酸，嘴上却没停，语速飞快，像在念绕口令：“周源和刘光你俩一个惦记女朋友，一个惦记好朋友，就我，孤家寡人一瓶矿泉水，行吧，刷题人不配拥有甜饮，活该我跟草稿纸过一辈子，跟导数题谈恋爱。”

话虽这么说，秦枫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裤腿上，留下一小片湿痕，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

“送的时候自然点啊，”秦枫又补了句，语气认真了几分，像在叮嘱小弟，“别太刻意，免得人家小姑娘不好意思。”刘光嗤笑一声，把雪梨汁揣进怀里，步伐轻快，校服兜都被顶得鼓起来：“放心，我刘光办事，啥时候掉过链子？”

三人拎着饮品往教学楼走，秋阳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里带着樟树的清香，还有点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下课时间的走廊格外热闹，各班的同学穿梭来去，讨论着刚才的考试题目，有人拍着大腿懊恼自己看错了题干，有人眉飞色舞地炫耀自己蒙对了压轴题，周源嘴里没再哼歌，脚步放轻了些，时不时往高三（1）班的方向瞟，耳朵还警惕地听着有没有老师的脚步声。

走到高三（1）班教室门口，周源停下脚步，对秦枫和刘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放在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蚊子哼：“你们先去楼梯口等我，我马上就来，别出声啊。”

秦枫和刘光相视一笑，点点头，转身往楼梯口的方向走，没走两步就靠在栏杆上，偷偷往这边看，还不忘假装看楼下的操场，免得被路过的同学发现。

周源把其中一瓶橘子汁揣进校服怀里，用衣服捂着，捏着另一瓶的瓶身，轻轻走到高三（1）班门口。正好看到宋烟雨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教室里走出来，准备往办公室去，她的马尾辫在脑后晃悠，发梢还沾着一片小小的桂花。周源赶紧迎上去，脚步放得极轻，像怕踩碎了地上的阳光，直到宋烟雨快走到跟前了，才小声喊了句：“烟雨。”

宋烟雨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是周源，眼底瞬间漾起笑意，像盛了一汪秋水，声音也放得很轻，怕打扰到教室里还在学习的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刚去超市买水，给你带了瓶橘子汁，”周源把饮料递过去，动作快而轻，生怕被旁边路过的同学注意到，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宋烟雨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周源的脸更红了，“常温的，你不爱喝冰的，老板娘说这个是新日期的。”

宋烟雨接过橘子汁，指尖碰到瓶身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作业本，又看了看周源泛红的耳根，小声道：“谢谢啦，我等会儿就喝。你快回去吧，别在这儿待太久，免得被老师看见，又要被说早恋。”

周源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楼梯口跑，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脚步都带着点雀跃。秦枫看着他跑过来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声音压得低低的，嘴角却带着笑：“瞧你那点出息，送瓶饮料跟做贼似的。”

“你懂什么，”周源得意地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校服，“这叫低调，浪漫懂不懂？平平淡淡才是真。”刘光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捂住嘴，怕被别人听见：“得了吧你，赶紧走，等会儿上课铃响了，迟到了又要被老班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