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血脉相连的温情，只有一种“哦，原来是这样”的意外和一丝面对复杂关系的本能疏离。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母亲的名字？！”

冼九霄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质疑。

这不符合常理！

“我从小就是孤儿。”

夏天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是师父们把我捡回去，抚养长大的，关于父母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

“哈哈哈！哈哈哈！”

冼九霄再次大笑起来，可这一次的笑声里，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怆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他明明在大笑，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地流淌下来，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形成一道道泥痕。

“不知道名字又如何？你有这块玉佩！这块父亲送给六姐，六姐视若生命的玄天玉，这就足以证明一切，证明你就是六姐的儿子！”

“看看你的眉眼，看看你的轮廓！尤其是你战斗时那股子倔强劲儿，简直和六姐当年一模一样！再看看老头子！”

他指着坑底同样死死盯着夏天的冼中天，“你和他年轻时，起码有四五分相似！没错！绝对没错！你就是六姐的儿子！是我冼九霄的亲外甥！”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找到了外甥的喜悦而流泪。

冼九霄的泪水里，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压抑了多年的悲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同时，他也从夏天的身世和现状中，猜测到了某种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他最敬爱，对他最好的六姐，冼如画，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以他对六姐冼如画的了解，她性格外柔内刚，对亲情极其看重。

如果在冼中天没有主动低头，发出邀请的情况下，她绝不可能回到让她伤心的白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