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母不知何时已站在厨房门口,她看到这一幕,眼神更加柔和:“看来你们经历过的事比我预想的还多,你是好孩子,难怪姿姿这么信任你。”
晚餐很简单,却充满了家的味道。文母炖的汤鲜美醇厚,加上王逸带来的羊肉做的红烧羊肉,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用餐时,文母会很自然地为王逸布菜:“尝尝这个,火候刚好。你们这次在外面拍戏的条件是不是挺艰苦的,感觉都没吃好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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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烧的很好吃····不过您误会了,我不是演员。”
“我知道。”
“你们有非去不可的探险理由,对吧?”
此话一出,王逸吓得筷子都掉了,他眼睛望向文姿仪,一副——‘你连这个都和阿姨说了?’的表情。
“姿姿和我什么都讲,所以,”文母的手在王逸脑袋上胡撸着摸了摸:“这一路,辛苦了······”
王逸有一瞬喉咙梗住,不过他很快重新抓起碗和筷子扒拉米饭,朝阿姨嘻嘻笑了下。
饭桌上后来没有紧张的盘问,只有絮絮叨叨的关心和轻松愉快的闲聊。文母甚至会好奇地问王逸一些户外探险的趣闻,听得津津有味,还会发表一些自己独到的见解,让王逸很快忘记了初次见面的生疏。
饭后,王逸抢着收拾了餐桌,把垃圾归类打包。文姿仪和母亲则在厨房洗碗。
文姿仪从厨房出来,王逸看到她,直起身,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看起来和他一样历经风霜的小包侧袋里,小心地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形状凹凸的物体,他递向文姿仪。
文姿仪接过来,入手微沉。
解开油布,里面露出的,是一把能看出岁月和使用痕迹的警用配枪。
文姿仪呼吸一滞,抬头看向王逸。
“你给我之后我一直保管着,出来后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王逸的声音很平静。
“文叔叔的配枪····几次助我们脱困。现在,该回家了。”
文姿仪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那把冰冷的枪,她没有多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又走进厨房。
王逸隐约听到,厨房里持续的水声停顿了。紧接着,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细碎而颤抖的吸气声,像被堵住了喉咙,又努力维持着克制。
王逸默默地走到客厅的窗边,背对着厨房方向,看向窗外。楼下那家鸡公煲店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隐约传来,充满了俗世的烟火气。
——迟到十多年后,终于,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