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很淡，像一层霜，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隽的下颌线，连那微蹙的眉峰，都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在想什么？”苏晚念放轻脚步，走到叶卿归身边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声音放得很柔。

叶卿归回过神，转头看向苏晚念，眼底盛着夜色般的温柔，那温柔里，却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怅惘。

“在想，等我们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以后，‘剧情’会被改成什么样子。”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树梢。

苏晚念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她回去以后会篡改所有人的记忆……

苏晚念定了定神，侧过头，肩膀又轻轻撞了撞叶卿归的肩，语气故作轻松：“放心吧，不会有很多偏离的范围。一切都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是吗？”叶卿归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苏晚念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几分纵容的暖意，“那你会在‘偏离’的范围内吗？”

苏晚念仰头看他，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平日里的清冷轮廓，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蝶翼停驻。

苏晚念沉默了一瞬，才轻轻开口：“我没有固定的‘剧情’，何来‘偏离’一说。”

叶卿归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深邃，像藏着整片星空。

“如果回到正确的时间线……发生了‘偏离’，大家都不记得你了怎么办？”叶卿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压得苏晚念心口发闷。

苏晚念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她呼吸一滞。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会的。”苏晚念轻声说，语气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飘忽。

“我一直都在……”

“就算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不是还有潇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