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叶成帷带着沈从渊回到车旁。
他对着众人摇了摇头,简洁明了地说道:“无异常,撤退。”
越野车再次启动,朝着队伍的休整点——老秦钟表维修铺驶去。
夜色渐深,老秦钟表维修铺的暖黄灯光透过窗户,在街道上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铺子不大,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钟表零件,墙上挂着几只走时精准的老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队员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沈从渊将自己洗干净以后沾到枕头就睡着了,鼾声震天。
胡烈坐在床边,仔细擦拭着他的巨斧,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林疏桐则趴在桌上,开始整理今天的任务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叶成帷坐在里间的桌子前,桌上铺着一张白纸,他握着钢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台灯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映出鬓角那抹醒目的银丝。
他本该写任务报告的,可脑海里却被叶卿归的身影占得满满当当。
车间里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叶卿归踏窗而入的身姿,风衣下摆银线星纹在月光下的闪烁,还有挥刀时手腕翻转的角度——那不是什么花哨的技巧,而是他年少时,跟着师父一遍遍打磨出的基本功。
师父说过,叶家刀法,讲究的是“守”,是“护”,每一个动作,都要稳、准、狠,不能有一丝多余。
师父走的那年,他已然参加了许久的【灵能】调查,只是那时神秘调查局还没有正式成立。
也是在这样一个深夜,师父拉着他的手,指着那柄陪伴了自己半辈子的宽刃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郑重:“成帷啊,这刀,是叶家的根。”
“我们叶家的人,握着刀,就不能后退,要守着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记住,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藏在刀里的,是心,是守护的执念。”
那些话,他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