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星河将朱砂混入特制墨水时,窗外的月光突然被阴云吞噬。
暴雨来袭时,三人正在给电磁脉冲枪充能。
雷光照亮沈星河半边脸庞,皮肤下的齿轮已蔓延到颈动脉位置。"如果这是陷阱..."林深攥紧刻着星图的钛合金匕首,刀柄的震动频率与木牌产生共鸣,"你们随时可以退出。"
回应他的是两道同步的冷笑。
顾言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心口处的青铜怀表纹身;沈星河则撩起额发,露出与当年坠楼位置相同的菱形伤疤。
三人装备碰撞的脆响中,修复室的钨丝灯突然集体炸裂,黑暗中浮起三十三个血色光点——正是拍卖图录上那些青铜器的方位。
子夜时分的地下停车场弥漫着铁锈味。
林深将电磁干扰器藏进怀表链扣,抬头时撞见后视镜里的诡异画面——顾言与沈星河的倒影正在交换五官。
当他揉眼再看时,两人已经恢复如常,唯有车载导航的卫星地图显示,通往佘山庄园的公路形成了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暴雨冲刷着挡风玻璃,雨刷器划出的弧光中不时闪过记忆碎片。
林深看到十二岁的自己站在钟楼顶端,沈星河的红围巾在飓风中碎裂成无数青铜鳞片;又看见顾言坐在苏富比拍卖厅,三千只青铜蚁正从他耳孔涌出。
当银杏木牌突然迸发绿光时,仪表盘上的指南针开始疯狂旋转。
"还有三公里。"沈星河擦拭着起雾的镜片,袖口的青铜碎屑掉在真皮座椅上,灼烧出星图状的孔洞。
顾言突然按下车窗,灌入的狂风里带着编钟的韵律,他的瞳孔在暴雨中收缩成竖线:"你们有没有听见...青铜门开启的声音?"
林深猛打方向盘避开路中凸起物,轮胎碾压过的竟是个青铜材质的日晷。
后视镜里,那个本该躺在拍卖图录上的西周文物正在雨中溶解,黑色液体顺着公路流向他们的车辙。
车载广播突然自动开启,沙沙杂音中传出老陈的嘶吼:"别让星图完整...千万别让..."
信号中断的瞬间,佘山庄园的轮廓刺破雨幕。
巴洛克式建筑群泛着青灰色冷光,每个雕花阳台都挂着青铜风铃。
林深摸到木牌背面新出现的裂痕——那形状恰似拍卖会邀请函的火漆印章,裂痕深处渗出带着星辉的血液。
当旋转门吞没三人的身影时,所有青铜风铃同时静止。
雨滴悬停在半空,折射出拍卖厅内三十三尊盖着黑绒的展柜。
林深颈后的汗毛突然竖起,他分明听见怀表齿轮开始逆向转动,而展台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同步发出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