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副虚弱的模样,力气却根本不像是生病,反倒比平时更加难缠得多。
“……退烧药。”
他语气不善地回了一句,随手将叶初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到一边。
他的手指在额头停顿了半秒,动作却分外得轻。
“你刚才就像具尸体突然诈尸,体温变得正常了,这明显不正常。”
叶初抬起头看他,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状,冰蓝色的眸子像是沁着盈盈月光,亮晶晶的。
琴酒却只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四个明晃晃的大字:
——你关心我。
琴酒迅速别开了视线,“刚才,格拉帕给你打电话。”
“嗯?”叶初声音还带着鼻音,语气却渐渐冷了下来:“他说什么?”
琴酒听到他这般语气,心里稍微放松的同时,语气反而越发的冷:“他说他认识红隼会的人,问你要不要帮忙。”
能帮上他的忙,说明认识的是红隼会白组的人。
以格拉帕的身份,最有可能接触的,就只有......
“曙光金融?”
虽然不太清楚一个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怎么会和借贷公司扯上关系。
不过那种地方的确需要人引路,不然会很麻烦。
琴酒看着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试探着喊了一句:
“……000。”
“嗯?”
叶初下意识应了一声。
反应过来自己回应了什么,他顿了一瞬,抬起头时正对上琴酒探究的目光。
可他的表情丝毫不见慌张,反而微微歪了歪头,笑着道:“你在叫我吗?”
琴酒原以为他会否认,装傻到底。
小主,
谁知道他的下一句竟然会是——
“叫得真好听,再叫两声?”
琴酒沉默了两秒。
终究是没能忍住,把一直挂在身上的人,用力薅了下来。
“你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之前经历过某种实验。
琴酒把叶初按在沙发上,正准备好好盘问一番。
可才对上那双眼,还没开口,就先被他鬓边的汗珠晃了神。
琴酒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身抄起一旁的抱枕,砸了过去。
叶初抱着抱枕,模样十分乖巧,但眼中那抹笑意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说过的吧。名字只是用来区别身份的代号,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唇边那抹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不过你可能不知道……”
“以往那些知道这个编号的人,都已经死了——无一例外。”
也不知是不是入夜的缘故,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低了几个度。
叶初说这话时的语气很轻,好似于不经意间,随口提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旧闻。
琴酒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即便这家伙没有明说那些人究竟是不是他杀的,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盯着叶初的眼睛看了很久,指节不自觉地绷紧,其上的青筋隐隐浮起。
“......呵。”
琴酒冷笑一声。
——他竟然会担心这个家伙,真是多余。
即便他再怎么在自己面前装乖扮弱,
可究其本质,也是Campari家族的一员。
从那个家族出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格拉帕想要把他当成研究对象,
可惜,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
而且,这家伙......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
琴酒的视线再次落在那人身上。
叶初懒洋洋地半阖着眼,正执着于将怀里的抱枕揉成皱巴巴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