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倾城垂眸,缓声道:“不能运功,又如何脱身?”
楚云舟抬眼,目光沉定:“现在我是你大夫。身子归我管。你要硬来……”他微微一顿,“我就按住你。”
本该是句威胁,雪倾城却莫名想笑。
“公子这‘关心’,倒别致得很。不去医家,实在可惜。”她掩唇,笑意浅浅。
“我要真去了医家,不出两天,就被扫地出门。”
雪倾城笑意微敛,声音低了些:“如今倾城形同废人……公子可有良策?”
“你老师,能联络上么?”楚云舟问得直接,“听说是位大宗师。若他亲至,此局自解。”
回神都?那是送死。他身上悬着追杀令,雪倾城身上也挂着阴癸派与邪隐宗两道通缉……两人加一块,九成活路都没了。
眼下最稳的路,是请那位大宗师亲自来接。顺带,他也借一道庇护,平安返京。
“能。”雪倾城点头,“但老师正在闭关,三日后才出关。”
“加上赶路,约莫三天半。”
“正是。”她眉间微蹙,“这三天半,才是生死关口。齐云飞出自邪隐宗,与阴癸派同属魔门,两家极可能联手围堵。若真有宗师出手,这荒村藏不住我们……气息太显,反倒像夜里点灯。”
楚云舟颔首:“所以,藏得最严实的地方,不是没人处,而是人堆里。”
“人堆里?”
“街面上一片落叶,谁都看得见;可扔进整片林子,风一吹,就没了。”他言简意赅,“人多的地方气息杂、踪迹乱,宗师也难辨真伪。至于探子……他们还不知道我是谁,画像都没一张,想找,没那么容易。”
雪倾城眸光一亮,唇角微扬:“先生所见,与我相同。”
她本就打算渡河绕行。
“这么说,你也准备过河?”
“正是。”她低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裂痕,“原想留暗记引同门来援……可如今看来,他们大概,已走远了。”
话音落下,她没抬头,只将那截断袖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