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试探?是陷阱?
还是……他脑海中闪过那张被撕掉一角的“全家福”,闪过饺子里的“救命”纸条,闪过鱼缸底部的药粉……
他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陈小雨浑身湿透。
廉价的一次性雨衣根本挡不住这倾盆大雨,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嘴唇冻得发紫。
她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瑟瑟发抖的幼兽。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双总是低垂、显得心事重重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用同样湿透的校服外套胡乱裹着。
“李叔叔……”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牙齿格格打颤,不知是冷还是怕。
李国栋一把将她拽进房间,反手锁上门,动作粗暴。
冰冷的雨水从她身上滴落,在地板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未散的戾气,像一堵墙般逼视着她,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冰碴:
“你来干什么?你妈呢?你外婆呢?”
陈小雨被他吓得猛地一缩,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深处那点决绝的光却没有熄灭。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冻得发紫的下唇,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
“她们……她们在家,”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偷偷跑出来的……李叔叔,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猛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解那件湿透的校服外套。
李国栋紧盯着她,没有阻止,全身的肌肉都戒备地绷紧,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变故。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房间简陋的布置,最后定格在她怀里露出的东西上——
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
盒子边缘的红色油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暗沉的铁锈,上面还挂着一把同样锈死的小锁头,锁孔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股陈年的、混合着铁锈和灰尘的阴冷气息,隐隐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