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样邪物并排置于油布之上,如同刚刚从毒蛇巢穴中掏出的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残余恶意。厅堂内光线似乎明亮了些,空气也流通不少,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和阴冷感仍未完全散去,提醒着众人方才起出的究竟是何等凶险之物。
周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怒火与后怕交织,几乎让他有些站立不稳。管家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挥手推开。老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镇物,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查!给我彻查!就算是把海市翻过来,也要找出是谁用如此毒辣的手段害我周家!”
“父亲息怒,身体要紧。”一个温婉却难掩担忧的女声从厅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位穿着素雅、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在佣人陪同下快步走进来。她是周老爷子的女儿,周婉。她显然已听闻消息,脸色苍白,看向地上那些邪物时眼中满是惊惧,但更多的是对父亲身体的忧虑。
周老爷子看到女儿,情绪稍缓,但怒火未消:“婉儿,你看到了吗?有人是要我们周家死绝啊!”
林风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打破了这悲愤凝重的气氛:“周老,当务之急,是妥善处理这些镇物。它们邪气未净,若处置不当,恐生二次危害,或遗留后患。”
周老爷子立刻看向林风,眼神复杂,充满了感激与信赖:“林师傅,请您出手,务必处理干净!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林风点头,不再多言。他指挥佣人取来火盆、烈酒、新的符纸和朱砂。他先是用朱砂在每件邪物上重新绘制了镇封符文,暂时压制其残存邪气。随后,他亲自动手,将那些缠绕着头发、浸透着污血的金属物件投入火盆,泼上烈酒,以特制的药粉引燃。
火焰并非寻常的橙红色,而是带着一丝幽蓝,包裹住那些邪物,发出“噼啪”的爆响和更加浓烈的恶臭,仿佛有无形的的东西在火焰中挣扎尖嚎。围观的众人无不色变,下意识后退几步。
那浸油的黑木小人,林风则用符纸层层包裹,放入一个准备好的陶罐中,倒入大量盐米,最后以朱砂封口,吩咐深埋于无人荒僻之处。
至于那骨符布包和裂口陶瓮,他同样以符火焚化,将灰烬收集起来,倒入烈酒搅拌后,再行焚烧一遍,直至彻底化为无意义的白灰,方才小心处理掉。
整个过程庄重肃穆,林风手法娴熟,神情专注,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周家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再无一人敢质疑半分。
当最后一点邪物残骸被处理干净,厅内那股令人不安的残余气息终于彻底消散。阳光温暖地洒进来,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艾草清香(林风提前让人点燃熏蒸)。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周老爷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虽然依旧疲惫,但眉宇间的灰败病气却淡去了不少,眼神也重新变得清亮有神。他紧紧握住林风的手,老眼微湿:“林师傅,救命之恩,再造之德,我周家没齿难忘!”
他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端上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张支票和一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