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妹妹面前,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清欢,那日……是你跟母亲说的柳家姐姐的事?”
祝清欢笑着点头:“八哥可还满意?”
祝英齐的脸一下子红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你,妹妹。”
祝清欢看着八哥兴奋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能做的,就是让身边的人都过得更好一些。
清欢远远瞧见这一幕,倚在廊柱边弯了弯眉眼。
脑中蛋蛋幽幽道:【宿主,你哥这反应……是对柳如烟早就日久生情了吧?】
清欢没答话,目光落在窗下正翻箱倒柜翻书看的祝英台身上。
她这位姐姐正把《女诫》扔到一边,从箱底刨出一卷泛黄的《孙子兵法》,盘腿坐在蒲团上,看得眼睛发亮。
难得这个姐姐没有打趣哥哥,不然八哥不得被臊得脸通红啊!
“姐姐,”清欢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你当真想去书院?”
祝英台猛地抬头,眼中星光碎碎地晃:“想啊!清欢你说,凭什么男子能读兵书、论天下,我们只能学绣花?”
她攥着书卷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上回我偷听父亲与八哥谈边关战事,心里翻江倒海地想答话,可一张嘴就被母亲瞪回来了。清欢,我不甘心。”
清欢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姐姐耳垂时,祝英台微微一缩。
随后又大大咧咧地靠过来,把脑袋搁在清欢肩上:“妹妹,你说父亲能答应吗?”
“能。”清欢说得很笃定。
她知道答案是“能”,因为她记得原着里祝英台确实女扮男装去了书院。
但她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那个草桥亭边的结拜,万松书院的同窗三载,十八相送的欲说还休,以及最后那句最后两人化成蝴蝶,相依相伴。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那些话却像被棉花堵住了,怎么都吐不出来。
祝英台浑然不觉,已经兴致勃勃地跳起来,在屋子里转着圈儿模仿夫子踱步的样子,咳嗽两声,压低嗓子道:
“祝九公子,你这篇文章写得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