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骨舟化为宇宙尘埃的景象,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深深铭刻在破晓号每一位成员的心中。当墨尘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舰桥时,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甚至是一丝面对未知伟力时的本能恐惧。
他并未散发出任何强大的威压,气息反而比之前更加内敛平和,仿佛与周围的虚空融为一体。但正是这种返璞归真的状态,更让人感到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修复星舰,一言之下湮灭强敌,这已然超出了他们对金丹境界,乃至普通元婴境界的认知范畴。
墨尘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丹田处,那枚混沌金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微缩的、不断生灭演化着的“混沌宇宙虚影”。这并非真实的宇宙,而是他自身“道”的显化,是他对混沌本源理解的具现。他称之为——太初之境。
此境无关灵力总量的暴涨,而在于对“力量”本质的掌控跃迁。他无需再刻意运转功法,心念一动,周身的混沌之气便能自发演化,模拟星辰,衍化生机,亦可归于寂灭。对空间、能量、乃至法则碎片的感知与操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细腻程度。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自身与那冥冥中、支撑着诸天万界的“源初混沌意志”,有了一丝更加清晰的联系。
“墨……墨道友,你……没事吧?”芙莉娅公主率先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眼前的墨尘渊,让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无妨,略有所悟。”墨尘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此地不宜久留,不屈号残骸核心虽已被我清除,但难保没有其他隐患。立刻修正航向,全速前往‘葬星渊’。”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是!”李斯特下意识地应道,双手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将墨尘渊之前更新的、指向葬星渊的精确坐标输入导航系统。
破晓号尾部喷射出稳定的光流,调整方向,将那片承载着远古悲壮的寂灭星尘带和旗舰残骸甩在身后,向着归墟海眼更深、更黑暗的区域驶去。
航程恢复平静,但舰内的气氛却无法回到从前。众人各怀心思,消化着之前的惊天变故与墨尘渊展现的恐怖实力。
墨尘渊回到自己的舱室,布下禁制,开始仔细体悟“太初之境”的奥妙。他尝试着引导那混沌宇宙虚影的力量,指尖一缕混沌之气浮现,时而化作生机勃勃的草木虚影,时而转为焚尽万物的烈焰,时而又凝聚成坚不可摧的庚金之精……信手拈来,仿佛执掌着世间一切能量变化的根源。
“混沌包容万有,太初演化诸天……原来如此。”他心中明悟更深。之前的混沌之道,更像是一种强大的、具有侵蚀同化特性的力量。而如今的太初之境,则是对这种力量的“创造性”运用,是从“无”到“有”的质变。这对他接下来探索“源初壁垒”残骸,乃至最终对抗“死寂之源”,无疑增添了巨大的筹码。
数日后,一直密切关注航线和前方星域的艾尔薇拉发出了预警。
“各位,根据星图显示,我们即将进入一片被称为 ‘暗宇宙’ 的过渡区域。这是抵达葬星渊前必须穿越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危险的天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