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瑛的院子出来,姜棠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世子夫人,您来了。”
苏九正灰头土脸的挖什么,见姜棠手里提着一坛子酒,连忙丢了手里的铲子,双手在衣袍上蹭了蹭,迎了上去。目光还忍不住往她手里提的酒坛上瞟,“您这是……特意给我带了酒来?”
姜棠一笑,将手里的酒坛子放在桌上。
“你这院子……一点事没有?”
姜棠四处打量了一圈,苏九的院子在清风榭,谢蘅的寝屋都烧了,可苏九的院子看起来,毫发无损。
“这院子里种的可都是我的宝贝,自然是一点不能伤着了!”
苏九嘿嘿一笑,心里暗骂了几句追云,还好放火烧的是谢蘅,火势控制得及时,只烧了谢蘅那边,不然但凡他院子里的宝贝有半点损伤,他非得拎着铲子去找追云算账不可!
闻言,姜棠才转头看了那一院子的草草药药的,在院子的石桌前坐下。
“前些日,我让追云给你送来一只蛊虫,可有什么发现?”
提到蛊虫,苏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收,也正经起来,转过身从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了一番,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折了回来。
“夫人说的可是这只蛊虫?”
姜棠凑近看了一眼,“是它。”
“这是噬心蛊幼虫,会顺着血脉往心脉处钻,若真让它爬到心脉,便会引发剧痛,让人痛不欲生;但只要没到心脉处,它便不会发作,也不会释放毒素。”
苏九顿了顿了,补充道,“这是这幼虫甚是怪异,大多数蛊虫都是靠人血供养,可这幼虫,不大像。”
姜棠挑眉,盯着那虫子若有所思,“所以,这是个吃素的?”
苏九被这话逗得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点头附和:“夫人这么理解倒也没错!反正我养了这么多年蛊虫,还是头一回见不吃血的,说它是素蛊也合情理。”
“若是……”
姜棠抬手,用竹签拨弄了一下那虫,淡淡道,“西戎人擅长养蛊虫,除了人血供养之外,有没有以毒攻毒的养法?”
“不是我吹牛,那西戎的蛊虫,还真有这种以毒养毒的路子,西戎巫医最擅长用毒物豢养蛊虫,养出来的蛊不仅毒性烈,还能顺着毒素的气息追踪目标。”
苏九换个凳子,坐到姜棠身侧,“只是,那蛊虫,十分难养,一万只里面,能活一只,那都算高产!”
姜棠不解,“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