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发愣后,阿恪很快恢复清醒,当即将西戎公主护在身后,抬眼看着面前的一群人,眼底寒光乍现。
伤的右臂微微发颤,却依旧稳稳攥着佩刀。
他目光扫过冲进来的百姓,大多是农夫猎户,手中农具沾染着泥土,眼底却燃着熊熊怒火,像是被点燃的干柴。
“诸位,西戎公主是来大昭和亲的,还请慎言。”
阿恪脸色一沉,声音冷冷地。
“慎言?”
为首的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我们亲眼所见,你与那西戎公主紧紧抱在一起,怎么,你们西戎的民风如此开放?公主和亲还陪嫁情郎的?”
反应过来的西戎公主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怪不得有人将纸条塞给婢女,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如今她刚与大昭的陛下说要嫁入景阳侯府,后脚就有人给她送阿恪的下落,想必就是等着今日!
垂在身侧的手攥地紧紧地,除了那个该死的女人,没有其他人敢如此光明正大的陷害她!
“你根本就是诚心来大昭和亲的,是来羞辱我们的大昭的!”
“就是,你们来大昭求和,和亲的公主竟然私会侍卫,这不是在打我们大昭的脸吗?”
“我儿子死在沙场,尸骨无存!你们西戎人手上沾着我大昭百姓的血,如今你们来求和还做这样的事情侮辱我们大昭!”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没错!我丈夫也死在西戎人的箭下!”
一个妇人抹着眼泪,攥紧了手中的柴刀,“这西戎公主根本不是来和亲的,是来羞辱玉门关战死的亡魂,要不然,非要她为什么非要嫁入景阳侯府,谁人不知,那镇北将军是景阳侯府世子的舅父?”
此话一出,众人的怒意再也抑制不住。
“这公主定是来刺探军情的,还有这侍卫,一看就是西戎的细作!”
“杀了他们!为战死的亲人报仇!”
愤怒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步步紧逼,锄头木棍挥舞着,眼看就要砸到跟前。
阿恪眼神一厉,佩刀出鞘,寒光一闪,堪堪挡住迎面劈来的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