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错了?”
姜棠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你方才笃定木槿花用在凝露香,此刻又改口芳华系列,你倒是说说,芳华系列的木槿花,是与哪种花材搭配?配比是多少?炮制时需用晨露还是炭火?亦或是,九尾黛与凝露香的中的谁产生剧毒?”
一连串的追问,让何芳彻底乱了阵脚。她哪里知道什么搭配配比,不过是有人让她背出来的,她记性又不好,便胡乱拼凑说辞。
此刻被当场戳穿,脸色涨得通红,刚要说什么,却被姜棠打断。
“裘大人,这样的一个颠倒黑白的人,也能作为证人?据大昭的律例,证人需‘知事真切、言辞有据’,若证人本身‘言词反复、前后抵牾’,其证词当视为无效。”
“更别提何芳早已承认,她曾私吞云栖阁采买银钱,此次作供说不定就是受人指使也不是没有可能。”
眼看裘大人的脸色愈发的黑沉了,何芳慌了神。
她想起雇主吩咐过的花,一咬牙,又哭嚷了起来,“大人,老妇笨嘴拙舌,哪里能辨的得过见过大世面的东家,老妇辨不清楚,就不辨了。老妇要告发东家,用有毒的香粉毒害西戎人。”
前日夜里,槐树巷。
身披斗篷的雇主,将一张银票交到她手里,嘱咐道,“所谓香粉有毒不过是个借口,一旦在朝堂上露出破绽,不必纠缠,立刻改口,往西戎人侍卫中毒一事上扯便是。”
何芳谨记雇主的吩咐,一边磕头,一边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尽数吐出,“东家是何等身份,想要推翻老妇的说辞,自是有一千种法子,可是大人明鉴,老妇亲眼所见,云栖阁将有毒的香粉卖给西戎人……”
姜棠嗤笑一声。
何芳自顾自地嚷道,“就算老妇拿出证据,东家也有的是法子倒打一耙,反过来说老妇做污证……可是西戎人中的毒就不一样了,有一个云栖阁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罪证。”
她蓦地直起身,一双浑浊的眼骤然闪过光亮,就好像是有了什么底气似的,瞬间挺直了腰板,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坚定。
“云溪阁里,还存着这样有毒的香粉,大人若是派人查,定然有所收获。”
何芳说完这句话,第一时间去打量姜棠的反应,想要从她脸上看到慌张和狼狈,就像她之前被云栖阁辞退时的那样。
可她期待却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