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稷硬生生挨了一巴掌,痛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吱声,只等着谢蘅也挨一巴掌,可是等了半晌,都没听见声响。
他转过头看了眼跪的笔直的谢蘅,“父皇,你怎么不打他?”
萧邺眉头一蹙,“朕打谁还要听你的?”
“儿臣不敢。”
萧承稷一脸郁色,僵硬的转回头,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来,你们两个说说,这一会畏罪自尽的,一会又死士暗杀的,到底怎么回事?”
“回陛下。”
谢蘅垂眼,语气沉稳条理清晰,“裘介命郑和,给臣和姜棠下迷香,想把西戎侍卫中毒的罪名坐实到她身上,意图制造姜棠‘畏罪自尽’的假象。他们的目的,一是将西戎侍卫中毒的罪名彻底坐实到姜棠身上,让她百口莫辩;二是借姜棠之死,空出景阳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
顿了顿,谢蘅抬头看向萧邺,“陛下,舅父是被西戎人杀的,若是那公主与景阳侯府有任何瓜葛,舅父在天之灵不得安宁!”
萧邺负手,盯着谢蘅,“若是那公主有解毒的法子呢?”
“陛下,臣这条命,是舅父给的,能活多久,都是臣的命数,不受任何胁迫。”
有那么一瞬,萧邺从逆着光的谢蘅脸上看到了镇北将军倔强的影子,“你倒是随了他十成十,只不过这行事风格,却与他大相径庭。”
镇北将军勇猛刚烈,遇事向来直来直往;而谢蘅沉稳内敛,心思缜密如丝,虽同样坚守底线,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谋算。
谢蘅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的情绪,自然听懂了陛下口中的 “他” 便是自己的舅父,低声应道:“舅父是国之柱石,臣不敢比肩,只求能守住他用性命换来的家国安宁。”
萧邺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不动声色地将难题抛出,“以你所见,这西戎公主应该如何安置?”
他话音刚落,两道声音便同时响起,竟出奇地一致。
“只要不是侯府。”
“只要不是儿臣府邸。”
萧邺冷哼一声,瞪着两人,“怎么,你们都不要,这是让朕纳入后宫?”
“父皇!”
萧承稷猛地蹙眉,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色,连忙摆手,“儿臣觉得,您也别要…… 儿臣实在不想多一个西戎的长辈,日后见面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