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模样,怎会没伤,一想到她这些日子暗无天日,他心头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下去,恨不得将死透的东荣再打一顿。
“是季崇礼的血。”
姜棠解释了一句。“一刀是我扎的,一刀是东荣刺的,最后一箭,天上飞来的,我站得近,可不就都溅我身上了。”
“谁?季崇礼?”
崔砚舟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不是他救了你?”
“不是!”
姜棠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丝怒意,“我是命大,靠上辈子积德才死里逃生的,跟他没有关系,没有!”
“……”
崔砚舟见她脸色不大好看,“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回府,先回府。”
说着抬手帮她拢了拢披风,动作一僵……这披风的料子、版型,分明是男子的。
他猛地抬眼,才瞥见一旁静静站着的隐麟卫指挥使,无论身形还是风格,无疑是他的。
“多谢大人方才救了舍妹。这披风还是物归原主为好,她一个女子,披着外男的衣裳,于名节不妥。”
崔砚舟脸色微变,当即扯下姜棠身上的披风,递向谢蘅,语气带着几分客气。
“你介意?”
谢蘅垂眼,并未伸手接,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回姜棠身上,声音低沉。
“表哥说的有几分道理。”
姜棠摇了摇头,眸光不定。
“……”
谢蘅眉头蹙的更紧了,眉宇间拢着一层郁色。
他看得真切,姜棠不对劲,她眼底的慌乱、强装的镇定,全然不是平日那般鲜活的模样。
崔砚舟见状,不再多言,直接将披风塞进谢蘅怀里,反手脱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姜棠身上。
外袍还带着他身上的暖意,将姜棠裹得严实。他朝着谢蘅略一拱手,便攥住姜棠的手腕,转身就要走。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