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

刚开始敲得那叫一个稀稀拉拉，没一会儿就齐整起来。

等敲到第七下的时候，嘿，神了！

教室里的、窗户外面的，这帮小崽子手心儿“呼”地一下都热乎起来，一面面嫩了吧唧可老带劲儿的战旗虚影“嗖”地就冒出来了。

老远瞅见，有几个正溜达巡逻的净火军大兵，“嘎”一下就定那儿了，跟被点穴似的，紧接着“噗通”一下全捂耳朵趴地上了，脸都拧巴得不像样儿，那叫一个遭老罪了。

这帮货以前都是当兵的，打小儿在军区大院儿没少听那紧急集合的号子，这会儿那动静跟在他们骨头缝儿里撒欢儿似的，嗷嗷响！

有一个小子“啪”一下把那老吓人的火焰头盔薅下来，露一嫩得能掐出水儿的脸，眼神儿都直勾儿了，扯着嗓子嗷嗷喊：“我……我想起来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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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就这会儿，这帮小屁孩的那股子傻大胆儿劲儿，当兵的那股子死磕到底的狠劲儿，还有那些护犊子的悲壮劲儿，再加上老鼻子走迷糊道儿的人给勾起来的老记忆，“蹭”一下全冒出来，林澈那心火意志跟火箭似的“嗖”就上天了！

一件由那老瓷实的精气神儿堆起来的透亮战衣，可算板正儿地套他那虚了吧唧的身子上了。 嘿，他站那老鼻子远的虚空中，慢悠悠地“睁开”俩眼儿，可算在那啥寂灭咒下来之后，头一遭儿出声儿了。

那声儿压根儿不是打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就跟直接在每个人心窝子里头“哐当”一下炸响似的：

“我……在。”

净火军那大营里头。

炎十三跟个丧家犬似的，灰头土脸败回来，可瞅见自个儿营帐外边儿那仨当过兵的亲卫，正围一堆儿，闭着眼瞎念叨那倒霉玩意儿，再一瞧他们手心儿里头那战旗影子，比啥时候都亮堂！

“叛徒！”他这暴脾气“腾”一下就上来了，“唰”地抽出灵焰刀。

有个当兵的“嚯”一下睁开眼，直勾勾瞅着他，不紧不慢地问：“将军……你也吹过号不？”

就这一丁点儿工夫，那些早八百年忘脑后儿去的事儿，跟那决了堤的大水似的，“哗”一下全涌上来了——想当年十五岁那阵儿，他还一新兵蛋子，大半夜赶上那雨跟瓢泼似的，自个儿站岗呢，头一遭儿听着那号声，知道战友正撤呢，浑身跟筛糠似的，咋都止不住抖……

炎十三手里那剑尖儿，“啪嗒”一下耷拉下来，嘴里头嘟嘟囔囔的：“我……都记不清打啥时候起，没喊过‘人在’喽。 嘿！就瞅那家伙一不留神儿，心神正晃荡的当口儿，林澈那老猛的意志，跟能横扫天地似的，还带着老鼻子没声儿的战歌，“哗”一下汇一块儿，成了一股老霸道的精神浪头，“哐”地一下，狠狠砸在那“寂灭咒”压根儿瞧不见的法则芯子上！

“咔嚓！”

神权教那老巢，祭天台上的莫玄子跟遭雷劈了似的，“嗷”一嗓子，脑袋一扬，“噗”喷出老大一口血，脑瓜儿前那块言断玉“啪”就碎了，成了齑粉！

嘿哟，那啥寂灭，就这么给干破喽！

镜头往远了拉哈，瞅瞅那老鼻子远的边疆，老多城市、村子、兵营、哨卡。

大多人都闷不吭声儿，可就在同一时辰，“唰”一下都抬右手，齐齐整了个没声儿的军礼。

那战歌，“轰”一下，在每个人心里头炸响喽。

虚了吧唧那空中，林澈那影儿泡在老多心火凑一块儿的光溜子里，他能觉着这股子劲儿老猛溜儿了，还暖乎乎的。

可嘞，他那意志火苗子压根儿没因为打赢了就烧得更欢实，反倒滋儿出一股子冰碴儿似的狠劲儿。

他那眼神儿跟能透云彩似的，“嗖”一下越过嗷嗷叫唤的那帮人，末了儿盯死东边海边儿那片扔那儿没人要的工业区。

就那儿，九号工厂那烂废墟。

一老没人搭理的地儿，藏着师娘叶倾凰没影儿前儿最后那点儿线索。

就那儿，比神权教那黑窟窿还黑的玩意儿，正巴巴儿等着让人好好收拾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