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头,“辛苦。”
“你那陶片,我捡到了一片,七寸那个,我按着做了,可阿禾说不对。”
“是错了。”她看着他,“我改了,五寸半。”
他眼神闪了闪:“那你咋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她盯着他袖口,“你袖子上,沾了点灰。”
他低头看,急忙拍打。
她没再说话,绕过他走了。走出十步,听见身后脚步声跟了两步,又停了。
她拐进阿禾家,把竹簪里的粉倒出来,摊在陶片上。
“查查这个。”她说。
阿禾点头,拿去和草木灰混了,又滴了点尿液。泡沫泛起,颜色发黄。
“是硝石,掺了砒霜。”阿禾抬头,“和井口的一样。”
她嗯了一声,走出门。日头正烈,村里安静,只有犁地的响动。她站在村口,看见里正拄着铜杖,慢慢往祠堂走。
里正又以熟悉的节奏敲击铜杖。
她转身回屋,从鹿皮囊里取出那根旧井绳,绳结处的毒粉还在。她把绳子绕在左腕,压住艾草绳。
绳子突然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