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如同一场无声的春雨,悄然洒落,精准无比地缠向了那具干尸的每一处骨骼关节,每一道能量流转的脉络。
这不是杀人之剑。
这是……缚神之术。
是以剑道,行那绣阁之中,穿针引线般的精巧之事。
“吼!”
干尸体内的邪异意志感觉到了威胁,墨绿色的能量轰然爆发,试图将这些“温柔”的剑丝腐蚀、同化。
也就在这一刻,白起,动了。
他没有前冲,只是向前,踏出了简单的一步。
咚。
仿佛战鼓擂响,又似神山落地。
以他落脚之处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却又沉重到足以压塌虚空的领域,轰然展开!
远在陷阵营上空盘旋的那面玄色军旗,像是受到了召唤,猎猎作响,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军魂煞气,跨越空间,灌注到了白起的领域之中。
杀气,不再是用来杀人。
而是化作了一座无形的……牢笼!
一个巨大的,由纯粹杀伐意志凝聚而成的“镇”字,在干尸的头顶,轰然降临!
这股力量,不伤其身,不损其骨。
它所针对的,唯有那股盘踞在干尸体内,来自归墟的邪异意志!
一柔一刚,一缚一镇。
西门吹雪的剑丝,是缠绕在猛虎身上的锁链。
白起的领域,则是囚禁猛虎心神的牢笼。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被催动到“入微”之境的极致力量,完美地配合在了一起。
祭坛之上,那具干尸发出了凄厉的无声咆哮。
它体表那墨绿色的能量,在双重的压制下,如同被两只无形巨手挤压的海绵,一丝丝,一缕缕地,被硬生生从干瘪的皮肉中剥离、挤出!
远处,正在疯狂收割的吕布,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画戟。
他挠了挠头,那颗装满了肌肉和战意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他们……在干什么?给那鬼东西挠痒痒吗?”
“蠢货。”
悬浮在半空的宇文成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看懂了。
那不是挠痒痒,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对“道”的绝对掌控。
是他们这些追求极致“放”的霸者,所无法触及的另一个领域。
他看着白起与西门吹雪的身影,那颗高傲的心,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