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害化处理？”林栀捕捉到了这个词，“包括处理掉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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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坏情况下的最终选项。”周慕云没有否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前提是他完全失控，并且无法挽回。目前看来，他还有价值，也并非无可救药。”

林栀沉默了。周慕云的态度很明确，小夜在他眼中首先是一个高危的研究样本和潜在威胁，其次才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个体。这与她想要保住小夜性命、并从中获取信息的初衷存在一定的偏差。

但她同样清楚，周慕云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专业处理方案的人。单凭她自己和秦屿，很难应对“普罗米修斯”衍生技术可能带来的种种诡异风险和追踪而来的“清理者”。

“合作继续。”林栀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平静，“但约法三章的第一条和第二条，必须严格执行。”她再次强调了对小月的保护和不伤害原则。

周慕云微微一笑：“当然。我尊重盟友的底线。”

就在这时，林栀的思维中，秦屿的通讯悄然接入，语气带着一丝急促：

【栀，屏蔽力场边缘检测到异常波动！非常微弱，几乎与环境背景辐射融为一体，但模式异常！不是监管者观测站的风格，也非已知的任何地球或方舟技术！它在尝试解析力场结构，方式极其刁钻！】

林栀心中猛地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碰的茶，假意吹了吹热气，通过思维快速回应：【来源？能锁定吗？】

【无法精确定位！波动源在持续移动，轨迹飘忽，像是在……巡逻和窥探！其技术特征……】秦屿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与之前分析的、小夜所使用的‘普罗米修斯’衍生技术，有部分相似之处，但更隐蔽、更老练！】

林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清理者？已经摸到附近了？速度这么快？！

周慕云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嘴角那抹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但又很快隐去。

“怎么了？”他状似随意地问林栀，“茶不合口味？”

“有点烫。”林栀放下茶杯，懒洋洋地靠回沙发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周教授，你这里的安保措施，靠谱吗？我可不想谈事情的时候被什么阿猫阿狗打扰。”

周慕云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只要不是那几位‘观察者’亲自下场，我这里还算清净。至于一些躲在暗处不敢见光的小老鼠……”他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绝对“驱散”和“屏蔽”意味的规则力场以办公室为中心，如同投入水面的涟漪般瞬间扩散开来，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扫过周围大片区域。

林栀的感知清晰地“看”到，那股正在试图窥探的异常波动，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收缩，随即以极快的速度远遁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