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嗯，我妈得了胃癌，需要做手术，费用有点高。我平时没什么积蓄，只能多加班，多拿点补贴。手术费大概需要多少？小李问。20万左右。陈默的声音低了些，我已经凑得差不多了，下周一就要做手术。

凑得差不多了？苏然的声音冷了些，你月薪1.5万，就算加上加班费和张总监批的5万救助金，也凑不够20万吧？剩下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工服的衣角：是……是我向朋友借的。几个大学同学，知道我家里的事，主动帮我凑的。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是多少？小李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陈默的脸色白了些，眼神有些慌乱：就是……几个老同学，平时联系不多，我不太好意思问他们要联系方式。等我妈手术结束，我会慢慢还他们的。 不太好意思要联系方式？苏然冷笑了一声，还是说，根本没有这些朋友？

陈默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意：苏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妈还在医院躺着，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撒谎？我没说你撒谎，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资金来源。苏然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陈默的银行流水截图，这三笔钱，合计45万，是上个月5号、12号、18号转入的，来源都是匿名账户。你能解释一下，这45万是怎么回事吗？

陈默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手指开始微微发抖。怎么？解释不了？苏然往前靠了靠，还是说，这45万，是你出卖公司核心算法的报酬？

不是！陈默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没有出卖公司！那些钱是……是我炒股赚的！对，是炒股赚的！炒股？小李挑眉，你用什么炒股？在哪家证券公司开的户？最近的交易记录呢？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在网上找的一个理财平台，不是正规的证券公司。交易记录……我不小心删了。

删了？苏然的眼神更冷了，一个能让你在一个月内赚45万的理财平台，你会不小心删了交易记录？而且这三笔钱的转入时间，正好和你频繁进入服务器机房的时间吻合——你觉得我们会信吗？陈默的身体晃了晃，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我真的没有……我进入机房是因为张总监让我去拿一份备份文档，他说他的门禁卡坏了，让我用他的备用卡进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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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监的备用卡？苏然看向刚走进来的张诚，张总监，你让陈默用你的备用卡进过机房吗？张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我的备用卡一直锁在抽屉里，从来没给过别人。而且我的门禁卡没坏过，每天都在用。陈默的脸色彻底垮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苏然看着他，声音缓和了些：陈默，我们知道你母亲住院需要钱，但你应该清楚，出卖公司核心数据是违法行为，后果比你想象的更严重。如果你现在坦白，配合我们调查，我们可以向法院申请从轻处理。陈默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睛通红：是……是一个叫老K的人联系我的。上个月10号，他加我微信，说知道我母亲住院需要钱，只要我能给他核心算法的测试数据，他就给我50万。我一开始拒绝了，但后来医院催着交手术费，我实在没办法……

老K是怎么联系你的？微信账号是多少？你们见过面吗？苏然拿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微信账号是一串数字，没有头像，也没有朋友圈。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没见过面，所有沟通都是在微信上，他让我把数据压缩后，用加密邮件发给一个境外邮箱。他还说，如果我敢报警，就会让我母亲的手术出问题。

加密邮件的邮箱地址是什么？你发了几次数据？小李快速记录着。邮箱地址是……是k1987@proton.me。”陈默努力回忆着，我发了两次数据，第一次是上个月20号，发的是核心算法的基础模块；第二次是这个月5号，发的是测试优化数据。他说等我发完最后一部分数据，再给我剩下的5万。

最后一部分数据是什么？你发了吗？苏然追问。是算法的核心参数调整方案，我还没发。陈默摇摇头，他让我这个周五晚上发给他，说那时候服务器的监控会比较松。苏然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了，而且还能抓住最后一次传输数据的机会。

张总监，麻烦你立刻联系运维组，监控陈默的电脑和邮箱，尤其是加密邮件的发送记录。苏然站起身，另外，立刻冻结陈默的所有银行账户，防止他转移资金。小李，你马上联系市局，申请对‘老K’的微信账号和境外邮箱进行追踪，同时安排人手保护陈默母亲的安全。好！小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局的电话。张诚也赶紧出去联系运维组，会议室里只剩下苏然和陈默。陈默低着头，双手还在发抖：苏队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想救我妈，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现在知道错了，还不算太晚。苏然递给他一张纸巾，你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我们，把老K揪出来，争取宽大处理。另外，你母亲的手术费，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医院，申请医疗救助，不用再担心费用问题。陈默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谢谢苏队长，我一定配合你们，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就在这时，苏然的手机响了，是市局技术组打来的：苏队，我们追踪到‘老K’的微信账号IP地址在境外，但那个境外邮箱的服务器在新加坡，我们需要和新加坡警方合作才能调取邮件记录。另外，我们发现陈默的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一份完整的核心算法文档，应该是他准备周五发送的最后一部分数据。好，我知道了。苏然挂了电话，看向陈默，你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密码是多少？

密码是我妈的生日，。陈默立刻回答。苏然让小李去陈默的工位调取加密文件夹，自己则继续询问陈默关于老K的更多细节——比如老K的说话语气、常用词汇、有没有提到过其他同伙等等。陈默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虽然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但至少为后续追踪提供了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