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甲和血肉被轻易撕裂。
槊尖甚至撞在肩胛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但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力。
借助这一槊的冲击力,冲势反而更疾!
另一槊擦着他的后背划过。
铁质的槊刃划开了厚重的冬衣,带起一蓬血雨!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胡三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甲队队率甚至能看清对方因恐惧而缩小的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浴血的身影。
他举起了手中那柄沾满弟弟和弟兄们鲜血的环首刀。
刀刃在风雪中反射着惨淡的天光!
“胡三!纳命来!”
他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凝聚了所有仇恨与不甘的咆哮。
声震四野。
连狂暴的风雪似乎都为之一顿。
所有虎豹骑的目光和武器都被这决死一击所吸引。
弓弦被拉满。
更多的长槊调整方向,试图封堵这最后的突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个最初被刺中腹部、倒在地上“只剩出气没进气”的乙队副队率。
不知何时,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
艰难地、一点点地挪动着手臂。
终于勾到了一具掉落在地上的弩机!
他腹部的伤口在挪动中不断涌出温热的内脏和血液。
但他浑浊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被重重保护的叛徒胡三!
他用尽生命最后的余烬。
凭借肌肉最后的记忆,将弩机对准了胡三。
那双原本即将被死亡冻结的手,竟在这一刻稳如磐石。
“嗖!”
一支短小的弩箭,带着微不可闻却决绝的破空声。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甲队队率那石破天惊的冲锋吸引的瞬间。
从一个极其刁钻的死角,射向了胡三!
这一箭,堪堪擦着胡三的头皮飞过。
将他散乱的发髻射得猛然散开,头发胡乱飞舞。
更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啊!”
胡三的尖叫陡然变了调,死亡的恐惧竟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只见他鬼使神差般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翻上马背,死死抱住马脖子,猛地一扯缰绳,便驱策战马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令人晃神。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甲队队率倾尽全力的那一刀顿时斩空,更让原本严阵以待的虎豹骑阵列,出现了明显的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