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货运通道的铁门,锈迹斑斑,却紧闭着。
身后的脚步声和枪声越来越近,领头人的嘶吼声清晰可闻:“别让他们跑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彧刚要上前踹门,祝安突然将他推开,自己扑到铁门前,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小巧的撬锁工具,手指翻飞。
她肩头的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每动一下,脸色就白一分,额角的冷汗混着灰尘滑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快!”白彧背对着她,持枪警戒,子弹已经所剩无几,只能靠着精准的点射拖延时间。
一个敌人冲破掩护扑来,白彧侧身躲开,却被对方的枪托砸中后背,踉跄着差点栽倒。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铁门被祝安撬开。
她一把拽住白彧的胳膊,将他推进通道,自己则转身,对着追来的人扔了个炸弹,随后迅速退进通道,反手将铁门关上,用一根铁棍死死插住。
轰——火光冲天,点亮了半边天。
炸弹她一开始是不想用的,动静太大了。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头顶偶尔漏下的月光,映着两人急促的喘息。
闭塞的环境里,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清淡的花果香,弥散开来,
白彧确定自己没受太重的伤,那就只能是……
目光转向祝安,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又是在昏暗的晚上,什么都看不清楚。
嘀嗒、嘀嗒……
是血水顺着祝安的胳膊,从指尖滴落。
“你受伤了?!”
“死不了。”祝安虚弱的摇了摇头。
“逞什么能?”白彧回头,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伸手一把撕开祝安肩头的皮衣裂口,血已经浸透了内里黑色的体恤衫,紧紧的贴在皮肤上。
祝安想挣开,却被他死死按住:“中弹了为什么不说?!”
回想到祝安扑倒自己时,隐约听到的那沉闷的声音,原来是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
“说了有用吗?”祝安咬牙,推开他的手,“那种情况,再磨叽下去,咱俩都得当枪靶子!”
白彧突然有点搞不懂祝安了,她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是自愿掉入深渊的贪婪者,还是挣扎着也出不了泥潭的求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