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夹着光球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你也闭嘴。”

“咔嚓。”

一声清脆的、源自法则层面的碎裂声响起。

那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光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所有的数据流都被强行禁锢在内，动弹不得。那个不可一世的系统，此刻就像一颗被捏坏了的玻璃弹珠，发出不甘的、微弱的“滋滋”声。

【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上菜者】的那一缕意志，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像是招待客人时，家里的小孩忽然闹腾，有点丢脸。

“不好意思，家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然后，他认真地解释道：

“我这人，就是个厨子。”

“我的手艺，根儿，扎在这片烟火气里头。”

“离了这街坊邻居的吵闹声，离了我家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铁锅，离了等着我开饭的那些人，我炒出来的菜，就没了‘家’的味儿。”

何雨柱的意念，化作一幅幅生动的画面，传递给【上菜者】。

有他在大院里，为了一盘花生米跟许大茂斗嘴的场景。

有他在厨房里，手把手教马华颠勺的场景。

有他看着妹妹雨水和娄晓娥，一边拌嘴一边抢着吃他刚出锅的红烧肉的场景。

“您的厨房，太大了，太干净了。”

“在您那儿，我顶多算个米其林大厨，能做出最精致、最完美的‘作品’。”

“可在我这儿，我才是那个能做出让人吃完还想舔盘子的‘家常菜’的厨子。”

何雨柱的目光，变得无比清澈。

“当你的总厨，就要守你的规矩。但我的厨艺，核心不是规矩，是人情味儿。离了家，离了这帮人，我的菜，什么都不是。”

舰桥上，萨拉查听着这番话，怔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是在拒绝一个机会，而是在守护自己的“道”。

他的“道”，不在星辰大海，而在厨房灶台。

双子座的蝴蝶结投影上，那个黑人问号脸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人儿，对着何雨柱的投影，深深鞠了一躬。

【上菜者】的意志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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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似乎在消化何雨柱这番“歪理”。

一个生灵，竟然会因为“人情味儿”这种在祂看来低效又混乱的东西，而放弃执掌法则的机会。

这本身，就是一种前所未见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