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沈墨又去了趟大牢,赵四正坐在牢里的草堆上,见他来,赶紧站起来:“沈捕头,俺家人没事吧?” 沈墨递给他个馒头:“没事,已经搬到你媳妇娘家去了,有人保护,你放心。明天钦差就到了,你要是想戴罪立功,就把你知道的都跟钦差说清楚。” 赵四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俺知道,俺一定好好说,绝不隐瞒!”
从大牢出来,夜色已经深了,府衙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值夜的捕快在来回走动。沈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既紧张又踏实 —— 紧张的是明天要面对钦差,不知道李大人和王显的势力会不会在钦差面前耍手段;踏实的是,证据都整理好了,人证也保护好了,还有赵六、孙七、王忠这些兄弟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一起扛。
“沈捕头,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王忠走过来,手里拿着件厚衣服,“夜里冷,别冻着了,明天还得接钦差呢。” 沈墨接过衣服,披在身上,心里暖暖的:“谢谢你,王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自己的住处,沈墨又把案子的经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柳文轩的死,到赵老板的盗印作坊,再到李大人的私盐走私,每一个环节都记在心里,生怕明天漏了什么。他打开手札,最后一页写着 “证据:王显(盗印 + 受贿)、李大人(私盐 + 包庇)、赵四(走私)、人证:赵四、吴三、李主事”,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是给自己打气。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府衙就热闹起来。刘虎穿着件新做的皂服,腰上的玉佩擦得锃亮,还特意梳了头发,手里拿着个小镜子,在值房里照来照去:“沈墨,你看本官这身怎么样?是不是很精神?” 沈墨刚要说话,就见赵六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沈捕头!俺娘给你做了件棉袄,说今天冷,让你穿上!” 他说着把棉袄递过来,蓝色的粗布,针脚还很整齐。
孙七也跟着跑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脸上沾着块墨渍:“沈墨!俺把案子的经过抄了一遍,你看看对不对!” 他把笔记本递过来,上面的字虽然歪歪扭扭,却写得很认真,从柳文轩案到私盐案,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没落下。
沈墨接过棉袄和笔记本,心里暖暖的,刚要穿上棉袄,就听见刘虎喊:“快!钦差快到南城门了!咱们赶紧去!” 一行人往南城门走,赵六扛着装证据的木盒,孙七抱着笔记本,刘虎走在最前面,时不时整理一下衣服,生怕哪里不整齐。
南城门已经围了不少百姓,通判周大人也来了,穿着件绯色官服,见他们来,赶紧招手:“沈墨,证据都带来了吗?钦差大人已经到城外了,马上就来!” 沈墨点头,把木盒递给身边的捕快,让他们小心拿着,自己则站在周大人身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 不管今天遇到什么,都要把真相说清楚,还汴京一个清明。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百姓们纷纷往两边退,只见一队人马从城外走来,为首的是个穿紫色官服的中年人,面容严肃,正是钦差大人。刘虎赶紧迎上去,刚要说话,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幸好沈墨及时扶住他,他手里的桂花糕油纸包也掉了,滚出两块糕,正好落在赵六脚边,赵六赶紧捡起来,塞进口袋,还冲孙七挤了挤眼。
钦差大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这位是汴京府的捕快?倒是有趣。” 周大人赶紧上前:“钦差大人,这位是汴京府的刘班头,旁边这位是沈墨捕头,案子的经过,主要是沈墨捕头查的。” 钦差大人看向沈墨,点了点头:“好,咱们回府衙,你把案子的经过跟本官宣说清楚。”
沈墨点头,跟着钦差大人往府衙走,赵六和孙七跟在后面,赵六还在偷偷嚼着桂花糕,孙七则抱着笔记本,眼睛里满是兴奋 —— 他们知道,最关键的时刻,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