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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同样的方法撒灰。” 沈墨吩咐道。赵六熟练地铺开草木灰，很快，两种熟悉的足迹再次出现 —— 布鞋印和草鞋印，尺寸、纹路与张老财家的完全吻合，只是草鞋印上的河泥更少，多了些街面的尘土。“沈捕快，没错！就是同一伙人干的！” 赵六兴奋地指着足迹，“你看这布鞋印的步幅和着力特征，跟张老财家的一模一样，连足尖的磨损痕迹都相同。”

李三在账房的桌案下，同样发现了少量褐色粉末和麦麸颗粒，与张老财家的残留物完全一致。“两处现场的物证高度吻合，足以证明是同一团伙作案，且作案手法相同：由体型瘦小的主犯潜入行凶，健硕的帮凶在外望风，作案后留下钱形符号，带有明显的报复性质。” 李三语气肯定，常年验尸的经验让他对物证的关联性极为敏感。

沈墨站在账房中央，环顾四周。放贷铺的窗户朝向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里布满了碎石和泥土，正好能留下足迹。“凶手选择的作案地点都有隐蔽的进出口，且死者都是声名狼藉的放贷商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他用炭笔在麻纸上画出两处现场的足迹分布示意图，“张老财家的草鞋印多在门口，赵元宝铺的草鞋印在巷口，说明帮凶的职责是望风放哨，主犯则负责潜入行凶。”

此时，提刑司的吏员匆匆赶来，带来了陈默审讯刘二的消息。“沈捕快，陈推官正在审讯刘二，刘二否认杀害张老财和赵元宝，说案发当晚他在磨坊磨面，有工友可以作证。陈推官认为他在狡辩，已经下令用刑，让您这边尽快拿出物证支持。”

沈墨眉头一皱，对吏员道：“告诉陈推官，切勿滥用刑罚！刘二的鞋码和体型与现场足迹是否吻合尚未查证，盲目用刑可能屈打成招。我这边很快会有明确结论。” 吏员面露难色：“陈推官说，《宋刑统》允许对重大嫌疑犯用刑，若沈捕快不能尽快提供反证，他只能按律法行事。”

“我们立刻回去！” 沈墨当机立断，收起勘查工具，“李三，你尽快完成毒物化验和物证比对；孙七，整理好足迹数据和线索清单；我去提刑司见陈默，不能让他屈打成招，破坏了真正的线索。”

赶回提刑司时，审讯室的惨叫声隐约传来。沈墨快步上前，推开房门，只见刘二被按在刑架上，衣衫褴褛，嘴角淌血，却仍在喊冤：“大人，俺真的没杀人！案发当晚俺和王磨坊主一起磨面到深夜，他可以作证！” 陈默坐在堂上，脸色铁青，见沈墨进来，语气不善：“沈捕快来得正好，刘二拒不认罪，你那所谓的物证可有进展？若再无凭据，我便按律法继续审讯。”

沈墨走上前，示意吏员暂停用刑，从怀里掏出足迹拓片和尺寸记录：“陈推官，刘二身高七尺，脚掌尺寸八寸，而现场的布鞋印仅七寸，草鞋印虽八寸半，但步幅和着力特征与刘二不符 —— 刘二常年磨面，足跟磨损应更严重，且他穿的是粗布靴，与现场的草鞋、布鞋痕迹完全不同。” 他又拿出麦麸和麻绳纤维，“这些物证都指向与磨坊、农业相关的人，但刘二所在的磨坊用的是棉麻混合绳，与现场的纯苎麻纤维不符。”

陈默盯着拓片和物证，脸色渐渐缓和，但仍不服气：“仅凭足迹和纤维就能排除他的嫌疑？或许是他故意换了鞋子作案，纤维也可能是巧合。” 此时，王忠从外面赶来，手里拿着一份证词：“沈哥，陈推官，我去了城郊磨坊，磨坊主王老汉证实，案发当晚刘二确实和他一起磨面，直到子时才离开，期间从未离开过磨坊，有三名工友可以作证。”

苏文也随之进来，补充道：“下官查阅了刘二的借贷记录，他并未欠张老财和赵元宝的钱，与两位死者无直接仇怨，报仇动机不足。” 一连串的证据摆在面前，陈默终于无话可说，只好下令释放刘二，让人带他下去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