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林凯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您的所有计算，都基于一个理想化的前提——那就是，我们完全清楚敌人的拦截弹数量、部署位置，以及最重要的，拦截效率。”

他走到屏幕前，伸手指着上面那个“80%”的数字。

“我斗胆问一句，如果……如果敌人的拦截效率，比我们想象的更高呢？”

“如果他们部署的拦截弹数量，比我们情报显示的更多呢？”

“如果他们在战时，拥有我们不知道的、快速补充拦截弹的能力呢？”

一连串的如果，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罗佩林总师眉头紧锁，沉声道：“战争，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性！”

“我们只能基于现有的情报，做出最合理的判断！”

“你说的这些，都是无法验证的猜测！”

“不，它们可以被验证。”

林凯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他转头看向赵上将，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请求。

“上将，我请求使用夸父超级计算机系统，对罗总师的饱和攻击方案，进行一次最高精度的兵棋推演。”

“兵棋推演？”罗佩林总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当然听说过夸父这台传说中的超级计算机，也知道它在J-20项目上立下的汗马功劳。

但是，在他这样的老派工程师看来，计算机推演充满了太多的变量和人为假设，花里胡哨，远不如冰冷的工程计算来得可靠。

“林凯同志，推演不是变魔术。”

一位老专家忍不住开口。

“你输入的参数是假的，得出的结论自然也是假的。”

“您说的没错。”

林凯坦然承认，“所以，这次推演，我们不输入任何假设的参数。”

他看向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们将导入的，是星条联邦已经公开的，以及我们通过各种渠道获取的，关于他们所有反导系统的真实性能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