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已起飞，距离测试场三百公里。”

控制台的扬声器里传来调度员的声音。

大厅的一侧，摆放着三台现役最先进的有源相控阵雷达终端。

屏幕上，绿色的扫描线一圈圈转动，画面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传统雷达无反应。”操作员汇报道。

这在预料之中。

歼-20的RCS（雷达散射截面）只有昆虫大小，在这个距离上，现役雷达全是瞎子。

“距离两百公里。”

依然一片死寂。

赵上将的手心有点冒汗。

虽然他对歼-20的隐身性能很自豪，但今天他是站在盾这边的。

如果连林凯搞出来的黑科技都看不见它，那以后面对星条联邦的B-21，心里还是没底。

“距离一百公里！进入核心防区！”

传统雷达屏幕上依旧空空如也。

“林凯，是不是……”方承志在一旁有些沉不住气了，手都在抖。

“别急。”林凯盯着正中央那块属于洞察系统的屏幕。

那块屏幕和其他的都不一样。上面显示的不是扫描线，也不是光点，而是一片如同水面般平静的淡蓝色波纹。

那是谛听AI实时渲染出的真空量子场背景。

“启动广域纠缠场。”林凯下令。

外面的平台上，那个巨大的银色铁球突然开始旋转。

它转得并不快，也没有发出任何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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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莫名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屏幕上的淡蓝色波纹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场强稳定，相干性99.8%。”李月盯着数据，声音有些发紧。

就在这时，陈静的声音突然从音响里炸了出来：“来了！左前方，有东西在挤我的网！”

话音未落，那块平静的淡蓝色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没有红点，没有警报。

但是在屏幕的左上角，那原本平滑如镜的蓝色波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按了一下，出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凹陷。

那个凹陷的形状，并不是飞机的轮廓，而是一个不断向外扩散的同心圆涟漪，就像是石头砸进了水里。

“这是……”赵上将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痛觉。”

林凯指着那个凹陷。

“歼-20排开了那里的量子场，造成了真空涨落的异常。”

“它以为自己隐身了，但在谛听眼里，它就像是在白纸上滴了一滴墨水。”

“坐标解算！”

随着林凯一声令下，那个凹陷中心瞬间跳出了一串红色的数字。

经度、纬度、高度、速度……

甚至连航向的微小偏转，都以毫秒级的刷新率在屏幕上跳动。

“对比空军通报的实时遥测数据！”赵上将大声吼道。

旁边的一名参谋手忙脚乱地调出绝密数据链，两相对比，随即倒吸一口凉气：“报告！误差……误差小于0.5米！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