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小榻上那个裹着毯子、把脸埋进软枕里、一动不动的身影瞥了一眼。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脚步声。

书房里重新只剩下两个人。

那股威严清冷的气息瞬间冰消瓦解。

“凌儿~”

白夭夭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就从书案后轻盈地飘了过来,像一阵带着甜香的春风。

她扑到小榻边,刚才的端凝荡然无存,脸上是纯粹的讨好和一点点忐忑,

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撒娇的尾音,

“对不起嘛~我...我不知道他们刚好这个时候冲进来……”

叶凌依旧维持着脸埋软枕的姿势,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化,

只有放在毯子外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话她自己信吗?

白夭夭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凌儿?别生气啦……”

几秒钟地狱般漫长的沉默后。

叶凌终于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半张脸。

脸颊因为埋在枕头上压出了红印,衬得那未干的泪痕更加明显。

他扯动嘴角,拉出一个极其勉强、堪称扭曲的弧度,

声音像是从齿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的,干涩平板得毫无起伏:

“……没、事。我、不、在、意。”

白夭夭看着他那副憋闷到极点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眼中的笑意溢满,脸上那点小小的忐忑立刻被明媚的甜笑取代。

“嘻嘻~就知道凌儿最好啦!那我先去议事殿啦~”

说着,她心情极好地站起身,转身,

九条雪白蓬松的狐尾因为愉悦而自然地摇曳着,划出优美的弧线,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毫无防备地将背后暴露给叶凌的那一刻,

一只修长手掌猛地探出,

狠狠的拽了下她的大尾巴,

“唔~!”

一声猝不及防、带着小小痛楚和浓浓娇气的低呼

她倏地回头,漂亮的大眼睛迅速氤氲上一层湿润的水汽,

“坏凌儿!疼!你说好的不生气的!”

叶凌那只作恶的手已经闪电般缩回毯子里。

他那张原本煞白憔悴的脸上,因极致的羞耻感,硬是逼出两抹病态的红晕。

他迎上白夭夭控诉的目光,微微扬了扬下巴,

带着一种破罐破摔后的坦然,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爷高兴了”的意味:

“嗯。现在,不生气了。”

白夭夭揉着自己被偷袭的尾巴,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轻轻“哼”了一声,

像是不满,更像是在娇嗔,

留下一个“你给我等着瞧”的眼神,

随即身影轻盈一闪,便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