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响起。

原本靠在白夭夭肩上，心情已经平复许多的朝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小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就往白夭夭怀里钻去，

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惊疑的看向院中那两个狼狈万分的身影。

白夭夭立刻将她的小脑袋轻轻按回自己怀里，

不让她看那可能有些血腥的场面，

一只手依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叶凌缓步走进院子，站在她们身后，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

“想活命，就取得她的原谅。”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任何威胁的言辞，

听得懂，照做，或许有一线生机，

听不懂，或者做不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选择权，看似给了她们，实则根本没有。

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恐惧。

姐妹俩强忍着头皮撕裂的疼痛和身上的擦伤，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

不顾满脸的血污和鼻涕眼泪，朝着朝颜的方向就疯狂磕头。

“朝颜！朝颜姑娘！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狗眼看人低！”

“求求您！求求您了，原谅我们吧！”

“是我们嘴贱！是我们手贱！我们该死！求求您发发慈悲，饶我们一条贱命吧！”

她们磕得砰砰作响，

额头上原本就有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混着泥土，看起来凄惨无比，

然而，

朝颜只是把脸埋在白夭夭怀里，

闷闷地没有出声，

更没有抬头看她们一眼。

她善良，她单纯，

但她并不圣母。

她知道，此刻她们的痛哭流涕，她们的卑微求饶，

并非因为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卑劣，

仅仅是因为她们害怕了，害怕惩罚，害怕会死。

这样的“道歉”和“悔过”，根本就毫无意义，

甚至令人更加恶心。

真心被践踏过的伤口，不会因为施暴者的恐惧而愈合。

白夭夭自始至终没有看那磕头求饶的两人一眼，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的朝颜身上，

感受到她的沉默和抵触，

她抚摸朝颜头发的动作越发轻柔，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认同。

姐妹俩见朝颜毫无反应，

便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眼神一直温柔无比的白夭夭，

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们转而朝着白夭夭的方向磕头，

哭喊得更加卖力，

“帝君陛下！帝君陛下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求您说句话，饶了我们吧！”

就在这时，白夭夭缓缓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对姐妹身上时，

之前看朝颜时的温柔和暖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美丽的狐狸眼里，是一种绝对的冰冷，

一种视她们为蝼蚁的眼神，

甚至比叶凌那带着怒火的冰冷更加可怕，

姐妹俩的哭求声戛然而止。

她们终于明白了，

她们不仅欺负了不该欺负的人，

甚至直到此刻，

还在愚蠢地试图乞求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怜悯。

完了。

这是她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