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缓缓悬浮而起,
他口中开始吟唱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
随着他的吟唱,
周遭天地间残存的寒气疯狂向他头顶汇聚,
在高空万米之处,
一柄巨大无比,造型狰狞的寒钉开始缓缓成型,
它通体幽蓝,表面流转着古老强大的符文,
钉尖笔直地指向下方坑底那个渺小的身影,
恐怖的威压让此时的夭夭连喘气都做不到,
“此乃我寒族最高秘法——寒钉,”
“威力可抹杀一切,但命中不易,所以,通常只用来处决。”
他俯瞰着白夭夭,
“能让本王动用此术,白夭夭,你足以自豪了。”
听着高空传来的声音,
感受着那锁定自己的,就连自己巅峰期都接不下的恐怖气息,
白夭夭嘴角泛起苦涩,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还是……做不到吗?
凌儿……对不起……
最终,还是没能守住承诺,要先走一步了……
对不起,不能回去见你了,
不能亲口告诉你我赢了……
对不起,我们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等不到他出生了……
这辈子,能成为你的妻子,
得到你全部的宠溺和爱意,我已经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了,
是我太贪心了吗?
竟然还奢望着能与你白头偕老,看尽世间繁华……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好想……好想再看你一眼……
好想再被你紧紧抱在怀里,
听你用那无奈又纵容的语气唤我一声夭夭……
真的好想……好想……
眷恋与遗憾成为了最锋利的刀,切割着她的灵魂,
比身上的伤痛更痛楚千倍万倍,
她缓缓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珠,
不再挣扎,不再奢望,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最终时刻的降临,
高空中,阿谜罗最后的吟唱音节,清脆而冷酷地落下,
“灭!”
那悬于万米高空的巨大寒钉,微微一颤,
随即带着洞穿一切的威能,朝着坑底那蜷缩的的纤细身影,暴射而下!
……
预想中神魂俱灭的痛楚并未袭来,
一片安静中,只有晨风拂过发丝的微痒感传来,
白夭夭不禁心生茫然,
是……已经死了吗?为何……毫无知觉?
带着这份疑惑,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帘,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一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庞,竟近在咫尺,
白夭夭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