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有火,方能熬过这噬骨寒夜,驱散兽踪与凛冬。
次日破晓,天色灰败。
江逸风踏熄余烬,牵马复行。
前行数十里,一道险峻隘口横亘眼前。唐军卡哨森然矗立,十余铁甲骑兵正厉声盘诘一支规模不小的粟特商队。旌旗在朔风中猎猎翻卷,肃杀之气扑面。
江逸风心头一紧。
行囊中那张五石硬弓与唐横刀,皆是军禁之物。一旦被查获,必生事端。他虽无惧,却深厌纠缠。
正蹙眉权衡硬闯抑或迂回之际,商队骤生变故。
几名胡商似携违禁之物——或是雪盐,或是严控的镔铁坯料——眼见查验森严,竟铤而走险,发一声喊,抱紧包裹强行冲关。
“拿下!”唐军队正厉喝如雷。兵刃瞬间出鞘,呼喝、金铁交鸣、马匹惊嘶霎时炸开,场面一片混乱。
机会,乱局便是最好的障幕。
江逸风眸底寒光乍现,毫不拖沓,双腿一磕马腹。老马会意,借着人仰马翻的喧嚣,如一道灰影自侧翼疾掠而过,须臾间已穿过关卡,将身后的沸反盈天远远甩脱。
然而,前路真正的试炼,方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