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与其困在这牢笼般的城池里,被无力感和往事的幽灵折磨,不如行动起来,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好过在此停滞不前。
行动本身,就是对这绝望处境最好的反击。
天光微亮,他不再犹豫。
迅速检查了随身行囊:横刀、硬弓、剩余的银钱、药物,舆图。
他撕下破烂羽绒大氅上最碍事的部分,用布条紧紧绑住腿脚,让自己更适合长途跋涉。
当第一缕晨光彻底照亮凉州城时,江逸风已悄然离开了清凉寺。
他避开主干道,沿着昨夜观察好的、防守相对薄弱的南门,如同幽灵般潜行。城虽未戒严,但人心浮动,警戒必有疏漏。
他要去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这只“困狮”,冲出樊笼。
徒步南下的机会。
翌日,竟出乎意料顺利的出了凉州城,官道向南,视野陡然开阔,却又被更苍茫的群山轮廓所取代。
江逸风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仍在舔舐伤口的雄城,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出城的顺利,或许得益于大战初歇的混乱,但他已无心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