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那……江兄,何时我们也制备十枚八枚?看谁不顺眼便予他一枚尝尝。”
江逸风默然不语,觉得完全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一旁不作声的汪植则猛地呛咳起来,望着叶开那跃跃欲试、全无戏谑之色的面容,不由以手覆额。
这一枚下去,苍生何辜。
经此一役后,接连数日,白狗羌部落以最隆重的礼节供奉着三位唐人。
酥油灯长明,新酿的青稞酒与最肥美的烤羊羔每日不断,无论男女老幼,见到江逸风三人,皆会躬身抚胸,目光中混着感激与近乎原始的敬畏。
他们不再是简单的客人,而是挽部落于危亡、引动天雷的“神人”。
然而,荒原的风从未停歇,正在凉州城外与唐军对峙的吐蕃人也收到了讯息。
吐蕃东境节度大使论赞婆的大帐内,牛油火把将悬挂的牦牛尾与兵器映照得忽明忽暗。
听着探马详细禀报噶尔·芒协全军覆没、死于非命的经过,尤其是那宛若天罚、细节已失真相的“雷霆”之威,论赞婆粗犷的脸上并未显现出惯常的暴怒。
他手指缓慢地捻动着赤金酒杯的边缘,眼神沉静,深邃得如同吐蕃高原的圣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