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紧捏着数份来自云州、定州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众卿,”李治的声音在空旷殿宇中回荡,压抑着愠怒,“吐蕃之患未靖,狼烟竟又在北疆燃起。
突厥阿史德温傅、阿史那奉职,胆敢拥立伪可汗,聚众数十万,席卷单于都护府。
朕的北境门户,何时变得这般形同虚设?”
他将那几份沉重的奏报轻轻置于御案,目光扫过下方垂首屏息的文武百官。
殿堂死寂,唯闻殿外朔风卷雪的呜咽,以及炭火爆开的零星噼啪。
“为御西陲吐蕃,北疆诸羁縻州府,兵役、劳役、粮秣,层层加码,已臻极限……” 侍中张文瓘须发皆白,低声喟叹,话语虽轻,却似重锤凿破了沉寂,“突厥部众,积怨非一日之寒。”
兵部侍郎裴行俭随即出列:“陛下明鉴。突厥曾为漠北之主,其贵胄遗民,复国之心何曾泯灭。
我朝虽行怀柔,设都护府以治,然其内斗不休,与我都护府官员亦多龃龉。更兼吐蕃在东线牵制我大军主力……此番叛乱,绝非偶然。”
李治抬手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