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布,”她抬眼,“挑几个最机灵的,回鄯州去,找到他,若有机会,让他看见这个——”
她递出一块黑石。
“若近不得身,便在废寺附近留明显暗记,指向能接头之处。”
“某明白,只是不知如何与他相认。”
央金拉姆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笑意里辨不清是嘲是讽:“他若问,便说‘黑水河谷,承君赠金,神雷之威,苏毗久慕。’”
她稍顿,“他此刻出现在鄯州,不会无缘无故。
而这片土地上每一条吐蕃人不晓得的缝隙,苏毗人都知道。这或许是……命运给的另一次买卖。”
桑布重重点头,接过黑石,躬身退去。
帐帘落下,隔开外面渐起的风声与驼铃。
央金拉姆走到帐边,掀起一角。
东方泛白,绿洲轮廓在晨雾中浮现。族人的帐篷零星散落,骆驼在圈中安卧。
这点脆弱的安宁,是当年那笔“赠金”换来的,也是用无数鲜血与败退守住的。
她松开手,另一块黑石静静躺在掌心,那个“江”字在渐亮的天光里清晰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