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泓眼底微不可察地一凝,面上却平淡:“姓江的多了,鄯州城里少说几十户。”
“某寻的这位,”桑布从怀中摸出那块黑石,只一露便收回,“与这石头的人有关。”
王泓看见了石上的“央金拉姆”几个字。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这石头倒有意思。
不过某只是路过,郎君寻人,该去南城绸庄打听——‘兴隆号’,掌柜的姓周,专接四方消息。”
桑布盯住他:“郎君不像路过。”
“哦?”王泓挑眉,“那像什么?”心里在寻思,这到底是什么人?要不要灭口?
“像……等人的人。”桑布逼近半步,“某直说罢,某受人之托,务必见到江郎君。
事涉一条往安西去的‘路’。”
王泓心中飞快盘算。
老周前日才报,吐蕃在祁连山南增了哨卡,往常走的几条暗线都断了。
这羌商模样的汉子突然出现,开口便是安西的路。
会不会是个圈套?
但他面上仍从容,只道:“某不懂什么路不路。
不过既然郎君有诚心,随某去一处地方喝碗茶,细说无妨。”
桑布盯他半晌,点头:“带路。”
绸庄后堂幽静,熏着淡淡的艾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