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第一页,墨香犹存。字迹是娟秀的簪花小楷,起首便是一阕:
金梭涩尽九张机,玉漏寒宵月魄稀。
若照玉门霜重处,为君先暖衽边衣。
他指尖顿在“玉门”二字上。陇右秋风似乎透过窗纸缝钻进来,带着祁连山的寒意。
可这字里行间,却仿佛真有个人在灯下絮絮说着——说长安的月,说东都的雨,说不知玉门关外的你,可添了衣?
再往后翻,竟是她与卢丛璧的对话录:
“丛璧问我,若有一人总入梦来,当如何?”
“我答:从今天起,若梦到江郎君,那便说明……此生我心中是有他的,是爱他的。”
“丛璧笑我痴。我亦笑,痴便痴罢。”
江逸风呼吸微滞。这女子……竟将这般心思坦坦荡荡写在纸上,托人千里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