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背后那若隐若现的养父,那位曾救过圣驾、与高宗皇帝情同手足的忠勇侯江逸风……虽说此人已失踪多年,但万一哪天回来了呢?
以那位的功勋和与皇家的香火情,若知自己开罪了婉儿,被他寻个由头“教训”,姑母恐怕也只会说自己这个侄子不成器,而绝不会重责那位侯爷。
权衡利弊,不过瞬间。
一个外围的源匡度,与得罪上官婉儿以及可能存在的忠勇侯的风险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脸上笑容更盛,带着一种“包在我身上”的爽快:“才人放心,此等不恤下情、有损朝廷声誉的官员,岂能姑息?此事,本相来办。”
上官婉儿心中一定,再次施礼:“那便有劳左相了。”
“举手之劳,才人客气。”
不久,一道调令从中书发出,益州长史源匡度迁任司宾卿,主管藩使朝见礼仪之事,看似平调,实则脱离了掌握实权的地方行政系统,被高高挂起。
接任益州大都督府长史的,是出自博陵崔氏第二房的崔敬嗣。
此举既安抚了崔氏,又剪除了源匡度,武承嗣此举,可谓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