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风浑然不觉其中机锋,只当是寻常宴饮,反与张若虚谈笑风生,论及兖州风物、军旅见闻,倒也投机。
张若虚性格内敛,虽对表妹十分满意,却不敢贸然表露,只是偶尔偷瞧婉清,面颊微热。
张敬嗣见江逸风浑不在意,女儿又屡屡回护,焦躁之下命人取来张若虚诗文,朗声诵读《春江花月夜》,满座皆惊。
“江贤弟,你看若虚此文采如何?”张敬嗣面带得意,意在压下江逸风的商贾之气。
张婉清怒意更盛,脱口道:“世间好诗,岂独表兄一篇?江大郎见识广博,未必便无佳作。”
“无知女子,岂敢口出狂言。”
“若我能拿出不逊于此的诗文呢?”
张敬嗣冷笑:“荧火安能与皓月争辉,真是自不量力。”
张婉清不理其阿耶,只是看向张若虚:“若我拿出,便请表兄立誓,此生不再作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张若虚年轻气盛,应道:“便依表妹所言。”
一旁的江逸风听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