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末,郭震抱怨梓州事务繁杂,邀他得暇前往一醉。
江逸风起身欲回信说明,却不见侍女雪儿,只得自行往书房取笔墨。
他身影刚消失在廊角,一道绯色身影便从月洞门后探出。
萧灵儿猫着腰,做贼似的溜到石桌前,两根纤指小心翼翼拈起那信笺。
这丫头平日最爱翻墙登高,揣着那支黄铜望远镜四下张望,街坊邻里的趣事秘闻,倒被她窥见不少。
定是说了什么好玩的事她攥着信一溜烟跑出府门,直奔对街茶铺,找到正在店前摇头晃脑背书的小郎君。
小郎君~萧灵儿蹲下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从袖里掏出油纸包着的蜜饯,帮姊姊念信,这些都给你哟。
那小童咽着口水往后缩:阿耶说不许……
萧灵儿立刻眯起眼,压低声音,昨日申时三刻,西墙根那棵老槐树上的斑鸠窝,是不是某个人垫着脚够下来的
小童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那正是他前日偷偷掏鸟窝的时辰。
只得结结巴巴念起来,前头科举之事萧灵儿听得直打哈欠,待听到梓州一叙时,她眼睛倏地亮了。
要去玩她欢呼着抢回信笺,把蜜饯塞进小童手里,旋风般冲回江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