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县丞后退半步。
老渔夫王三颤巍巍举起渔叉:官府不让学保命的本事,是要我们葬身鱼腹吗?
正当群情激愤时,一阵清脆的童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是谁这么不长眼?
冯崇谏骑着匹小马横冲直撞,金丝马鞭抽得衙役纷纷避让。
他灵巧地跳下马背,指着县丞鼻子:你,过来。
县丞心中大乱,怎的遇上这位小魔头,求助地看向阿塔,却见阿塔默默别开脸。
小魔王随手扯过商贩的条凳站上去,正好与县丞平视。
第一下,打你惊扰先生。孩童扬起手掌,清脆的耳光声惊起飞鸟。
第二下,打你污人清誉。反手再抽,县丞冠冕歪斜。
第三下,冯崇谏突然凑近县丞耳语,就是单纯的想打你。
三个耳光脆生生的打完,县丞面色苍白中透红,巨大羞辱下,心中想死的心俱生,孩童已蹦跳着落地,朝江逸风咧嘴一笑:先生继续讲,我看谁还敢捣乱。
见状,阿塔咬牙挥手,只好带着面如死灰的县丞悻悻退去。人群爆发出欢呼,冯崇谏却早钻进人群。
江逸风轻抚神龛玉雕,继续讲解未尽的飓风征兆。
广州城西的冯府花厅内,沉香如缕。
冯子猷的生母陈氏端坐于紫檀嵌螺钿扶手椅上,手中缓缓拨动着一串蜜蜡念珠。
厅外木棉絮飘飞,正落在府内监事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