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般聪慧人物,时日一长难保不会看出破绽。自己必须要从中阻拦,断断不能让她得逞。
实在不行,自己便招集十三道好手,就算是造反,也要确保知道师伯秘密的人全部永远闭口。
今夜,同样睡不着的不止汪植一人。
酒醒后的薛孤知瑾在锦衾间辗转,窗外漏进三更的梆子声,敲得她心绪愈乱。
酒意虽散,颊上却仍残留着莫名的燥热。
她索性拥衾坐起,任由青丝铺满绣枕。
我这是怎么了?她轻抚微烫的脸颊,眼前又浮现那双清明如星的眸子。
明明该是势同水火的对手,为何在酒肆对酌时,竟会不觉倾吐那些深藏心底的旧事。
月光漫过鲛绡帐,在她玉白的足踝上流淌。
她忆起白日里江逸风执壶斟茶的模样,谈吐的模样。。。
广州城多少少年才俊踏破门槛向阿翁求亲,她烦躁地捻着枕畔流苏,自己偏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商贾。。。
忽而想起他谈及货运时神采飞扬的模样,那般自信从容,倒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世家子弟更令人心折。
可转念思及他商籍的身份,又觉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