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却摆了摆手,目光重新变得有些悠远,那份属于帝王的锐利似乎隐去,透出几分罕见的、属于“故人”的怀念:“不必了,李武两家的争斗还需你从中调和,岂可轻离中枢。
朕……或许只是年纪渐长,愈发思念故人罢了。”
她轻轻喟叹一声,不再看那奏章,也不再看苏味道,只望向窗外明堂宏伟的飞檐一角,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仿佛自言自语:
“有时候,朕倒真希望是他。。。至少,这世上还有故人,记得贞观时的风,永徽年的雨。”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香烬簌簌。
苏味道垂首肃立,心中波澜起伏。
女皇那句话里的复杂心绪,他听懂了,却不知该如何接,也不敢接。
武则天声音很轻,似自言自语,又似说给早已不在此间的人听,“朕只是……忽然想起许多旧事。
想起昔年在江府任监事时,江侯与苏姊姊待朕的种种。
那时节,何曾想过有今日。” 她微微停顿,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窗子边缘冰凉光滑的玉石,“如今,朕坐在这明堂之内,掌这万里江山。。。。有时,竟也会想,若江侯与苏姊姊尚在,能看到今日光景,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