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一派松懈。
军士们甲胄都未穿齐,有人光着膀子就往马背上爬。
赵元戎已披挂上马,拔刀厉喝:“锥形阵,随我冲——趁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将军!”江逸风抢上前,“敌众我寡,当。。。。。”
“当什么?”赵元戎双眼赤红,“等他们杀完回鹘人,缓过劲来围我们么?江郎君,这是战场。”
他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杀——”
四十多骑如离弦箭射出营地,直扑河谷,他这一冲,短兵相接,让江逸风想用天雷的想法成了泡影。
江逸风突觉耳中嗡嗡作响。
不是恐惧,是胸腔里一股灼热的东西在翻涌冲撞——像有什么沉睡的凶兽,正挣破桎梏。
他猛地转身:“取刀来!”
王泓急忙从驮马背上抽出柄制式横刀。
江逸风接刀握柄的刹那,虎口与刀柄缠麻的纹路严丝合缝,仿佛这刀本就该在他手中。
嗡——
筋骨齐鸣,体内真气蠢蠢欲动。
他翻身上马,甚至未觉动作如何完成。
横刀出鞘三寸,刃上水纹在落日下泛起幽蓝寒光。
那一瞬,无数破碎光影掠过脑海:战旗、铁蹄、硝烟、还有掌心因常年握刀磨出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