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箭擦着骑手耳畔飞过,消失在夜色里。
“追不上。”王泓抹了把脸上的血。
沟沿上躺着十具吐蕃尸体,唐军这边也折了一人——是个年轻军士,被垂死反扑的吐蕃兵捅穿了腹部。
“收拾东西,快走。”江逸风看向东边,“那两个逃了,不用半个时辰,大队就会回来。”
众人匆匆捡拾吐蕃人遗下的箭囊、水囊,牵走马匹。
那年轻军士已没气了,赵元戎沉默地将他的铭牌摘下,收入怀中。
二十三人变二十二人,却多得了十二匹马。
虽不够一人双骑,总好过用腿跑。
逃出五里地,身后火光如龙,正朝旱沟方向涌去。
“再快些。”赵元戎低喝。
夜色成了唯一的掩护。
二十二人借着星光向西狂奔,马蹄踏起的尘土在月光下如鬼魅尾随。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马蹄叩击大地的闷响。
休息饮马不过两个时辰。
王泓伏在沙丘顶,将那支黄铜千里望举到眼前时,手猛地一颤。
镜筒中,原本追击的那片火光已如燎原之星,散作数股,每股都有百余骑,正呈扇形向西推进。